市集裡的陶笛

午後的陽光像蜂蜜一樣，金黃黃地流進老街的每一條縫隙裡。

今天是鎮上一年一度的秋日市集。街道兩旁擺滿了五顏六色的攤位，賣糖葫蘆的阿伯正在轉動紅通通的糖漿，烤地瓜的阿姨笑著把一個個胖嘟嘟的地瓜從炭火裡翻出來。空氣裡飄著桂花糕的甜香、剛出爐的燒餅味，還有一股淡淡的、你說不出來的……泥土的氣息。

你拉著媽媽的手，在人群中穿梭。忽然，你的耳朵好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拉了一下。

不是媽媽的手，是一個聲音。

那聲音很輕很輕，像風吹過草地的時候，草葉互相問好的聲音。又像是遠遠的山那邊，有人在吹一支很好聽的笛子。你停下腳步，豎起耳朵。

聲音又響了一下。

「妳聽到了嗎？」 你問媽媽。

「什麼？」 媽媽正忙著挑選一串手工串珠。

你東張西望，終於在市集的最角落，看見一個小小的攤位。那攤位不大，只擺了一張舊木桌，桌上鋪了一塊深藍色的布。布上放著各式各樣的陶笛——有像小鳥的、像魚的、像月亮彎彎的，還有一支……形狀像一朵還沒開放的花苞。

攤位後面坐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爺爺。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正閉著眼睛，手指輕輕撫摸著桌上那支花苞形狀的陶笛。陽光落在他的頭髮上，好像把白髮也染成了淡金色。

那個好聽的聲音，就是從那裡傳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