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的早晨

你是被自己的心跳聲吵醒的。

不，不是心跳。是那種胸口緊緊的、悶悶的感覺，像有一隻小兔子在裡面蹦蹦跳跳。

你睜開眼睛，看到天花板上已經有了淡淡的晨光。窗簾的縫隙裡透進來一線光，像一條閃亮的金絲帶。

你翻了個身，看了看床頭的鬧鐘。六點四十五分。比平常早了十五分鐘。

昨天那個夢……

你閉上眼睛，試著回想夢裡的感覺。那個秋葉做的舞台，那些可愛的動物觀眾，還有那隻白色的貓頭鷹說的話——

「說出你心裡的話就好。」

可是現在醒了，那隻小兔子又回到了你的胸口裡。蹦蹦跳跳的，讓你覺得有點喘不過氣來。

你爬起來，刷牙的時候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睛下面有一點點黑眼圈，頭髮也翹起來了一小撮。

「你好啊。」 你對鏡子裡的自己說。「今天要上台報告。」

鏡子裡的自己沒有回答，只是眨了眨眼睛。

你穿好制服，背上書包，走出了家門。早晨的空氣有一點涼，你的鼻尖感受到了秋天的氣息。路邊的桂花樹還在開著，甜甜的香味飄了過來。

但是你今天沒有心情去聞桂花香。

你走著走著，腳步越來越慢。腦袋裡一直在想：

如果上台以後忘記了怎麼辦？如果大家都笑我怎麼辦？如果我的聲音一直在發抖怎麼辦？

校門口越來越近了。

你要怎麼走過這最後一段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