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上眼睛

你閉上了眼睛。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你突然想起林老師說的話。

「深呼吸三次。」

你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秋天的空氣從鼻腔裡進來，涼涼的、乾乾的、帶著一點點桂花的甜味。

一。

你慢慢地把氣吐出來。感覺胸口的緊繃感，隨著呼出的氣，一點一點地鬆開了。

你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咚。咚。咚。

還是很快。但是……好像沒有剛才那麼可怕了。

二。

你又吸了一口氣。這一次更深、更慢。

你聽到窗外傳來的聲音——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遠處操場上隱約的笑聲，還有一隻小鳥在枝頭上「啾啾」地叫著。

這些聲音讓你想起了什麼。

想起了秋天。

你明明那麼喜歡秋天。那為什麼說不出來呢？

三。

最後一次深呼吸。

你吐出氣的時候，感覺到有一個東西，在胸腔的深處，慢慢地、慢慢地浮了上來。

那不是準備好的台詞，不是練習過的句子。

那是一種感覺。

一種——關於秋天的、溫溫的、柔柔的、像是被太陽曬過的被子一樣的感覺。

你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

你的手不再發抖了。

你覺得……好像可以說話了。

但是——要說什麼呢？

那些練習過的句子全都忘了。只剩下這個模糊的、溫暖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