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的洞穴壁畫

你游近了那幅畫，想要看得更清楚。

畫的確實是你——一個孩子站在海邊，手裡拿著一根深藍色的羽毛筆。孩子的臉畫得不太清楚，但那個姿勢、那個角度，跟你現在站著的樣子一模一樣。

最奇怪的是，畫裡的那個孩子旁邊，除了那條小丑魚之外，還有一隻巨大的天鵝。天鵝的羽毛是深藍色的，牠浮在海面上，低著頭，像在看著那個孩子。

「這隻天鵝是……」 你低聲說。

小丑魚在你面前游了一個圈。

你伸出手，指尖碰到了那幅壁畫。

觸碰的那一瞬間，畫活了。

不，不是「活了」——更像是你被拉進了畫裡。

你看到了一段影像。很模糊，像老電影的畫質。你看到一個很遙遠的年代——海邊有一個孩子（不是你，是另一個人），手裡也拿著一根深藍色的羽毛筆。那個孩子的旁邊，浮著一隻巨大的藍色天鵝。

天鵝正在說話。你聽不太清楚，但好像是在說：

「把我的羽毛帶到人間去吧。替我把故事講給人類的孩子們聽。」

然後天鵝拔下了一根羽毛，交給了那個孩子。羽毛在空中飄了一下，變成了一枝筆。

影像消失了。你回到了洞穴裡。

小丑魚還在你身邊，歪著頭看著你。

阿羽在你手中微微發燙。你感覺到它的筆尖在輕輕顫動——像是在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