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和阿羽一起寫

外婆握著阿羽，手指微微發抖。

「好久沒有握筆了。」 外婆笑著說，「老了，手不太穩。」

但她握住阿羽的那一刻，羽毛筆自己動了。筆尖在紙上流暢地滑動，像是在配合外婆的手——不，應該說是外婆的手在配合阿羽。它們之間有一種默契，跨越了六十年時間的默契。

「來，我們一起寫。」 外婆說。

外婆開始口述，阿羽負責書寫。

「故事的主角是一個老婦人和她的孫子。老婦人年輕的時候有一根魔法羽毛筆，後來她把筆收在了閣樓上。六十年後，孫子在閣樓上重新找到了這根筆。」

阿羽把外婆的話一字不漏地寫成了金色的字。

你坐在旁邊看，覺得自己好像在讀一本活的歷史書。外婆的聲音很輕、很慢，但每一句話都充滿了感情。

「孫子問外婆：『為什麼把筆收起來？』」

「外婆說：『因為我長大了。大人總覺得魔法是小孩子的事。但外婆錯了。魔法不是小孩子的專利，魔法屬於每一個願意相信的人。』」

你聽到這裡，眼眶又溼了。

外婆放下阿羽，轉過身來，用那雙佈滿皺紋的手捧著你的臉。

「你比外婆勇敢。」 她輕聲說，「外婆年輕的時候，沒有勇氣帶著阿羽走完最後一段路。但你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