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錄外婆的話

你拿著阿羽，一邊問外婆問題，一邊讓阿羽寫下外婆的回答。

「外婆，你小時候最喜歡做什麼？」

「爬樹。」 外婆笑著說，「你媽不知道，但我小時候可是全村爬樹最厲害的。」

阿羽在紙上飛快地寫。

「外婆，你跟外公是怎麼認識的？」

外婆的臉紅了。她都七十歲了，臉還是會紅。

「說起來有點不好意思。我年輕的時候在雜貨店打工，你外公來買醬油。他找了零錢就走了。走了三步又回來了，說：『小姐，我忘記跟你說話了。』然後他就站在那裡，也不說什麼話，就笑。我就也跟著笑。」

你和外婆一起笑了。

阿羽把這段話一字不漏地寫了下來，連外婆臉紅的細節都寫了。

「外婆，你覺得最幸福的是什麼？」

外婆想了想。她的眼神變得柔柔的，像望著很遠的地方。

「最幸福的事啊……」 她慢慢說，「不是赚了多少钱，不是去了多少地方。最幸福的事，是有人的時候不覺得吵，一個人的時候不覺得寂寞。」

你覺得鼻子酸酸的。

阿羽在紙上寫了最後一行字：

「這就是外婆的故事。每一句都是真的，每一字都是暖的。」

你把那張紙小心翼翼地收好了。這不只是阿羽寫的故事，這是外婆的人生。

你會把它好好保存。會把它讀給你的孩子聽。會把它一代一代地傳下去。

就像外婆把阿羽留在閣樓上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