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圖書館的秘密

學校的舊圖書館在行政大樓的最頂層。那是一間很小的房間，平常幾乎沒有人去。大部分同學都去新圖書館借書，那裡有舒服的沙發和明亮的燈光。舊圖書館裡的書架是深褐色的木頭做的，空氣中有一股舊紙張和木頭混合的味道，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

負責管理舊圖書館的是莊婆婆，一位頭髮全白了的老奶奶。她永遠戴著一副圓圓的老花眼鏡，坐在門口的小桌子後面，手裡不是在泡茶就是在看報紙。

你走進去，有些緊張地開口：「莊婆婆，我想問一下，您知不知道學校以前有一位叫林美華的老師？」

莊婆婆放下手中的茶杯，慢慢抬起頭來。她的眼睛在厚厚的鏡片後面閃了一下。

「林美華？」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帶著一種遙遠的回憶的味道，「你怎麼會問到她？」

**「呃……我只是在想，學校以前的老師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故事。」**你含糊地回答。

莊婆婆看了你好幾秒，然後慢慢笑了。那個笑容很溫暖，像冬天裡的一道暖陽。

**「林美華啊……她可是這所學校傳奇一樣的人物。」**莊婆婆站起來，走到最裡面的書架旁，踮起腳尖從最高一層取下一本厚厚的相簿。相簿的封面上印著金色的字——「光華國小五十週年紀念」。

她把相簿翻到中間的某一頁，指著一張黑白照片。照片裡有一位年輕的女老師站在教室門口，她的嘴角帶著溫柔的微笑，手指間夾著一支紅色的原子筆。

「這就是林美華老師。」莊婆婆說，「她在這所學校教了四十年書。從她二十二歲第一次站上講台，到她六十二歲退休，她手裡永遠拿著那支紅筆。」

你湊近了看照片。那位年輕的老師笑得真好看，眼睛裡有一種特別的光——像是對教書這件事充滿了無限的熱情。

「林老師有一個習慣。」莊婆婆繼續說，「每天放學後，她都會留在教室裡批改作業。不僅僅是畫叉叉打勾勾，她會在每一個錯誤答案旁邊寫上正確的做法，還會畫一個小太陽鼓勵學生。她說：『每一個錯誤都是一顆種子，只要好好照顧，總有一天會長成正確的答案。』」

你的心裡被觸動了一下。

**「後來呢？」**你問。

「後來她退休了。」莊婆婆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退休以後，她身體不太好，就搬去鄉下住了。她的學生王怡文——就是你們現在的王老師——去看過她好幾次。再後來……林老師就走了。」

莊婆婆把相簿闔上，溫柔地拍了拍你的肩膀。

「你為什麼會問起林老師呢？」

你猶豫了一下。你該把紅筆的秘密告訴莊婆婆嗎？還是先去找王老師？又或者，等到晚上讓紅筆自己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