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假的完美

你選擇了繼續讓紅紅幫你改正作業。

一開始，一切看起來都很完美。你的成績單上每一科都是滿分，你的名字永遠排在班上的第一名，同學們羨慕的眼神和老師們的誇獎讓你覺得自己像站在雲端上。

可是，迷霧總會散的。

那天是數學期中考。你坐在考場裡，看著試卷上的題目，腦袋一片空白。

第一題，因數。你記得紅紅在你的作業本上改正過類似的題目，但你完全不記得解題的過程。你只記得答案是「24」，但試卷上的數字不一樣。

第二題，分數的乘法。你咬著筆桿想了很久，腦袋裡什麼都浮不出來。那些紅色的正確答案曾經那麼整齊地排列在你的作業本上，但它們從來沒有真正走進過你的腦袋裡。

第三題，應用題。你連題目都讀不太懂。

考試結束的鈴聲響了的時候，你的試卷上還有大半是空白的。周圍的同學們紛紛交卷，有的一臉輕鬆，有的皺著眉頭但至少寫滿了。

而你，什麼都寫不出來。

成績出來的那天，你拿到試卷的時候，手在發抖。五十二分。

紅色的數字大大的寫在試卷的角落，刺眼得像一個警報。

教室裡安靜了一秒。然後你聽到了小聲的議論。

「她不是每次作業都一百分嗎？怎麼考試才五十二？」

「肯定是作業抄別人的吧。」

「嘖，原來都是裝的……」

那些話像小針一樣扎在你的心裡。

那天放學，你一個人坐在教室裡，看著那張五十二分的試卷。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紙面上，把紅色的數字暈開了一片。

你打開書包，拿出作業本。那些紅色字跡依然整齊漂亮，每一題的答案都完美無缺。但現在看起來，它們不再讓你驕傲了。

它們只是一堆你不屬於你的答案。

紅紅從紅筆裡慢慢飄了出來，靜靜地懸浮在你面前。她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溫柔地看著你。

「紅紅……」你的聲音沙啞，「對不起。」

紅紅飛過來，用她小小的手拍了拍你的臉頰。

「不用道歉。」她的聲音輕輕的，「是我不好。我不應該一直幫妳改的。一個真正好的老師，不會讓學生變得依賴。」

她飛到你的作業本上，把那些紅色字跡一個字一個字地擦掉了。不是改正，是擦掉。那些漂亮的答案消失了，留下的是一片空白。

「從頭開始吧。」紅紅轉過身，對你露出一個鼓勵的微笑，「這一次，一步一腳印。不怕慢，只怕站。」

你擦乾眼淚，點了點頭。拿起自動鉛筆，在空白的紙面上，寫下了第一行字。

這一次，每一個字都是你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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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

抄來的答案再完美，也比不上自己走過的歪歪扭扭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