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支流

你選了那條比較平靜的路。

繞過峽谷之後，溪流又恢復了安靜的模樣。這裡是一條支流，從左邊的山坡上彎彎曲曲地流下來，匯入主河道。支流兩旁長滿了楓樹和樟樹，陽光透過葉子灑下來，在溪面上鋪了一層碎金子。

你走在溪邊的小路上，心情慢慢放鬆下來。剛才的緊張感漸漸消散了，像水面的漣漪一圈一圈地散開，最後消失在平靜的水面上。

一隻蝴蝶從你面前飛過，翅膀是淡黃色的，上面有幾個小小的黑色圓點。牠繞著你轉了一圈，然後飛走了，好像只是來跟你打個招呼。

「嗯……這裡好舒服。」

溪水在這裡流得很慢，像一個人在散步。你覺得自己好像也可以走慢一點。水面上偶爾有一片落葉飄過，葉子在水上轉了幾個圈，然後被水帶走了。你看著落葉越漂越遠，心想：它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吧，但是它一點都不擔心。它只是隨著水走，去哪裡都好。

你蹲下來，看著水裡的小魚。牠們在一塊石頭旁邊游來游去，好像在玩捉迷藏。一條小小的鰕虎魚忽然從石頭下面竄出來，嚇了你一跳，然後又「咻」的一下鑽回去了。

你忍不住笑了出來。

沿著支流走了好一會兒，你聽見了前方傳來一種新的聲音。不是急流的轟轟聲，而是一種寬寬的、沉沉的流水聲，像是一條河在呼吸。

支流在前方與另一條更大的水流合在一起。你走近一看，那是一條真正的河了。河面很寬，河水平靜地流著，偶爾有一兩朵浪花在河中央翻滾。

而在河流的遠處，你看到了——

河流在前方分成了兩條。一條往左邊的山裡鑽去，兩岸是陡峭的岩壁和茂密的樹林。另一條往右邊的平原延伸，遠處好像有稻田的影子。

「河流分叉了……」

你站在河邊，風吹過來，帶著一種鹹鹹的味道。

等等——鹹鹹的？那是海的氣息。海已經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