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助機器人小丑

你鼓起勇氣，從帳篷的縫隙走了進去。

「那個……你好嗎？」

小丑——噹啷——抬起頭來看你。他的眼睛鏡頭「嗡」地轉了一下，好像在對焦。然後，他臉上的笑容圖案閃了閃，變成了一個有點委屈的彎彎嘴。

「你……你看得到我？」

他的聲音很小，像是電池快沒了的收音機。

「當然看得到啊，你就坐在這裡嘛。」 你指了指他屁股底下的木箱。

噹啷歪著頭，燈泡鼻子亮了一下，又暗了一下。

「其他人都只看得到台上閃閃發光的我。在角落裡、壞掉的我，沒有人看得到。」

「哼，那是因為他們沒有仔細看。」 你在他旁邊蹲下來，「你的手臂怎麼了？」

噹啷低下頭，看看自己垂在身邊的左臂。

「嘎吱——」

他試著動了一下，手臂發出一聲難聽的摩擦聲，完全不聽使喚。

「裡面的齒輪鬆了。」 噹啷說，「我已經拋不好球了。如果修不好，明天就不能表演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鼻子上的紅光完全滅掉了。你發現他的胸口——一塊透明的小窗——裡面的齒輪真的在打滑，有一個小齒輪歪歪斜斜的，每轉一圈就「喀噠」一聲。

「我可以試試看幫你修！」

你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也許是因為你看過爸爸修理腳踏車，也許是因為噹啷的眼睛看起來真的很好看。

噹啷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鏡頭「嗡嗡」轉了好幾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