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朋友

你和噹啷坐在帳篷外面的一棵大樹下。星星已經出來了，在天空裡一閃一閃的，跟噹啷身上的燈泡一模一樣。

「噹啷，你從哪裡來的？」 你問。

噹啷想了想，鏡頭眼睛慢慢轉了一圈。

「我從老爺爺的工作台來的。」 他說，「三十年前，老爺爺親手一顆一顆螺絲把我拚起來的。他說，他要造一個全世界最快樂的小丑。」

「那你快樂嗎？」

噹啷沉默了一下。

「以前很快樂。後來……零件開始舊了，齒輪開始鬆了，我拋的球開始掉了。每一次出錯，我都覺得自己離『全世界最快樂的小丑』又遠了一步。」

他低下頭，紅鼻子暗了一下。

「可是今天不一樣。」 他突然又抬起頭，「今天有人蹲在木箱旁邊跟我說話，有人幫我修好了齒輪，有人告訴我『夠好了就夠了』。」

他看著你，鏡頭裡映出了星空和你的臉。

「謝謝你讓我重新覺得自己很特別。」

你覺得鼻子酸酸的，但又開心得不得了。

「你本來就很特別啊，噹啷。」 你說，「不管你拋得準不準。」

噹啷的紅鼻子閃了閃，亮起了一種你從來沒見過的溫暖光芒——像是早晨第一道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