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描小圓的系統

放學之後，你沒有跟同學去打籃球，直接跑回了家。

你打開平板電腦，連上小圓的系統。小圓乖乖地坐在你旁邊，眼睛看著螢幕，表情看起來有一點緊張。牠的輔助抓臂互相交握在一起，像是人類緊張的時候會交手指的動作。

「你確定要這樣做嗎？」 小圓問，「如果我裡面真的有壞掉的東西，你看了可能會……」

「可能會怎樣？」

小圓低下頭，沒有把話說完。牠的眼睛閃了閃，藍色的光一明一暗，像是在掙扎什麼。你聽見牠身體內部有一陣微弱的運轉聲，像是很小很小的嘆息。

螢幕上，小圓的系統檔案一排排地顯示出來。你找到了那個鎖住的資料夾——「原廠保留 — 不可修改」。

資料夾裡有一個子檔案夾，叫做**「原始記憶區」**。這個詞你聽說過。家用機器人在出廠之前，會有一段時間讓人工智慧進行學習和記憶累積，這些早期的記憶通常會被鎖起來，因為對新主人來說不重要。

可是對小圓來說，那些記憶或許很重要。

你看了看那個資料夾旁邊的鎖頭圖案，又看了看小圓。小圓的眼睛在閃爍，像是也不敢確定自己想知道答案。窗外的夕陽把牠的影子拉得好長好長，投在地板上像一個瘦瘦的剪影。

「小圓，你想不想知道自己的夢是什麼意思？」

小圓安靜了很久。窗外有一台機車騎過去，排氣管的聲音漸漸遠了。樓下有人在炒菜，油爆香的味道飄上來，混著隔壁養的茉莉花的香氣。

「想。」 牠說。「可是我也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