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潔說說話

你拉著小潔坐到了乾淨得發亮的沙發上。

「小潔，你為什麼要清得這麼……這麼徹底？」 你問。

小潔低著頭，手指——呃，機械爪——絞著圍裙的邊緣。

「因為……因為這是我被創造出來的使命啊。」 它的聲音變得好小，像氣球在慢慢漏氣。

「使命？」

「我是第七代家庭助手機器人，型號是『小潔』。工廠的叔叔阿姨告訴我，只要把家裡打掃得最乾淨、收納得最整齊，主人就會最開心，就會永遠留著我。」

小潔抬起頭，藍色的眼睛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閃。

「可是……之前的家庭都把我退回去了。」 它的聲音越來越小，「第一個家庭說我太吵了。第二個家庭說我太慢了。第三個家庭……」

它停了一下。

「第三個家庭的小朋友說我是『笨蛋機器人』。」

你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

「所以這一次，我要做到最好！最乾淨！最整齊！」 小潔突然站起來，眼睛裡閃著倔強的光，「我要讓你看看我有多厲害！這樣你就不會把我送走了！」

你明白了。小潔不是在亂收拾，它是在拚命證明自己。

它只是太害怕再一次被「退貨」了。

「小潔……」 你看著它，心裡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