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朋友

你對許展鵬說：「你知道嗎，我爸也常常覺得我不夠好。」

許展鵬抬起頭，表情有點驚訝。

「但他從來不叫我作弊。他只說，『用妳自己做的東西去比，就算輸了也很好。』」你頓了頓。「一開始我覺得他在說廢話。但現在我覺得我懂了。」

小齒輪從你懷裡跳到許展鵬的腿上，用牠的鋁罐頭輕輕蹭了蹭他的手。

「你好。我叫小齒輪。我是用回收零件做的。」 小齒輪眨眨LED眼睛。「你哭的時候，我的溫度感應器會偵測到。你現在有點燙。」

許展鵬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要笑還是要哭。

「你這隻貓……真的很奇怪。」

「謝謝！」

風吹過榕樹，葉子沙沙地響。有幾片落葉飄過你們之間，在午後的陽光裡轉著圈。會場裡傳來遠遠的廣播聲，提醒選手比賽時間。

許展鵬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做了某個決定。

「暗影號……我想重新做。」他的聲音有點啞。「不用量子晶片。用普通的零件。就算……就算贏不了也沒關係。」

你點點頭：「那我幫你。」

「你？妳一個小學生？」他的嘴角揚了一下，帶著一絲之前的傲氣。但這一次不是嘲笑，更像是不敢相信。

「主人雖然是小學生，但她的螺絲刀技術是大師級的。」 小齒輪一本正經地說。「她可以把一臺壞掉的烤麵包機變成一隻會說話的貓。雖然烤麵包機後來完全報廢了就是了。」

「小齒輪！」你的臉紅了。

許展鵬看著你，又看著小齒輪。他的眼眶還是紅的，但嘴角慢慢地揚了起來。那是一種你從來沒在他臉上看過的表情——不再是防備的冷漠，而是一種 tentative 的溫暖。

「好吧。但是……」他猶豫了一下。「比賽就要開始了。來不及重新做暗影號了。」

你想了想。的確，離比賽只剩不到一小時。但是……

「等一下！」 小齒輪突然叫了一聲。「主人，你記得嗎？大賽有一個規則——『臨時修改時間』。在比賽前四十五分鐘內，選手可以在準備室對機器寵物進行最後調整！」

你的眼睛亮了。

「展鵬，你有帶備用零件嗎？」

他愣了一下：「有。我帶了一套普通的處理器，本來是怕量子晶片出問題時用的……」

「那就夠了。」你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小齒輪跳回你的肩膀上，尾巴搖得像一面小旗幟。

「走吧。我們有一場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