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子發芽了

蘇博士從實驗室裡拿出了那顆愛心樹的種子。她用雙手捧著，像捧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你和小葉跟著她回到了樹林裡，夕陽正好斜斜地照進來，把所有的機器人樹都染成了金色。

蘇博士把種子放在一個小小的培養皿裡，放在樹林正中央的空地上。

「好，」 她深吸一口氣，對你說，「現在需要你唱一首歌。不需要完美，只要真心。」

你蹲在種子旁邊，看著它微弱的光芒。你還是有一點緊張，你的聲音會不會太小了？會不會不夠好？

但小葉在你身邊，它的歌聲輕輕地響起，像是在鼓勵你。綠綠飛到了你肩膀上，歪著頭看你，吱了一聲。

你閉上眼睛。你想到了媽媽的搖籃曲，想到了那棵已經不在的老榕樹，想到了小葉的聲音，想到了所有機器人樹一起唱歌的景象。然後你開始唱了。

你唱的不是什麼有名的歌。你只是把你心裡的感覺唱了出來——有點寂寞、有點想念、但更多的是希望。希望這個世界可以重新有綠色，希望鳥兒永遠有家，希望小葉不用再覺得自己是「只是機器」。

你的聲音和小葉的歌聲纏繞在一起。周圍的機器人樹一棵一棵地加入，先是低音，然後高音，然後是節奏。整片樹林像一個巨大的合唱團，而你是指揮。

然後——種子裂開了。

一道細細的裂痕出現在種子表面，從裂縫裡透出了柔和的綠色光芒。那光芒越來越強，越來越亮。種子開始顫動，像一顆小小心臟在跳動。

一個小小的芽從裂縫裡探出頭來。嫩綠色的、透明的、帶著一絲金色的光。它很小很小，大概只有你的小指頭那麼大，但它在生長——肉眼可見地在生長。每長一毫米，周圍的機器人樹就會發出一陣歡呼般的和聲。

蘇博士跪在地上，雙手捂著嘴巴，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她的肩膀在發抖，但她在笑。

「成功了……」 她用氣音說，「真的成功了……」

那棵小小的芽在夕陽中輕輕搖擺著，像是在跟你打招呼。你好，它好像在說，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