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憾結局 — 沒有禮物的聖誕節

你坐在那塊大石頭上，抱著膝蓋，哭了很久。

雪越下越大，你的衣服、帽子、圍巾都濕了。你的手指凍得紅紅的，腳趾也失去了知覺。你想站起來，但你的腿好像被雪埋住了一樣，動不了。

你不知道自己在那裡坐了多久。可能是半小時，也可能是一整個晚上。

後來，你終於站了起來。

你低著頭，一步一步地往回走。但你已經找不到來時的路了——雪把所有的腳印都蓋住了。北極的天空黑漆漆的，極光也消失了，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你看不到紅色的工坊，看不到糖果杖小路，也看不到那座巨大的冰鐘。

你迷路了。

「救命……」 你的聲音被風吹散了，「有人嗎……」

沒有人回答。

你走啊走啊，不知道走了多久。你的眼皮越來越重，身體越來越冷。你好想好想回家，好想好想坐在壁爐旁邊，喝一杯媽媽泡的熱可可。

就在你快要走不動的時候，你看到了一點微弱的光。

那是壁爐裡的火光——你家的壁爐。

你不知道自己怎麼回到家的。可能是被風吹回來的，也可能是在夢遊。但當你醒過來的時候，你正躺在客廳的沙發上，身上蓋著一條毯子。

媽媽坐在旁邊，看著你，眼睛紅紅的。

「你去哪裡了！」 她一把抱住你，「我找了你一整個晚上！」

「媽媽……」 你哭著抱住了她，「我沒有做到……」

「什麼沒有做到？」

「聖誕老人……他不送禮物了……我想去找他，但我……我害怕了……我沒有進去跟他說話……」

媽媽沉默了一下，然後輕輕拍了拍你的背。

「沒關係。」 她溫柔地說。

但你知道，這不是真的沒關係。

平安夜那天晚上，你沒有把襪子掛起來。

你也沒有在枕頭旁邊放一杯牛奶和一塊餅乾。

聖誕節早上，你醒來的時候，枕頭旁邊什麼都沒有。

沒有用銀色包裝紙包好的盒子。沒有彩色蠟筆，沒有故事書，沒有紅色手套。

什麼都沒有。

全世界都一樣。

電視新聞上說，今年的聖誕節，是有史以來第一個沒有聖誕老人送禮物的聖誕節。孩子的家長們手忙腳亂地去商店買禮物，但商店裡的禮物已經被搶光了。

你坐在房間裡，看著空蕩蕩的枕頭旁邊。

你的眼淚掉在了枕頭上，濕了一小塊。

奶奶打電話來了。你聽到奶奶虛弱的聲音，她說：「乖孫，今年的聖誕節有沒有收到禮物啊？」

你用力忍住眼淚。

「有啊。」 你說，「收到了一個很好的禮物。」

「什麼禮物？」

你看了看窗外——窗外什麼都沒有，只有灰灰的天空和正在融化的雪。

「是……是勇氣。」 你說。

你撒了謊。你沒有勇氣。你逃跑了。

但你知道——如果明年，聖誕老人再罷工，你不會再逃跑了。

你會走進那扇門。你會問那個問題。

你會說——「我記得了。」

你把這句話寫在了一張紙上，折成了飛機的形狀，從窗口扔了出去。

紙飛機在風中盤旋了幾圈，然後朝著北方的天空飛去了。

你不知道它最終會飛到哪裡。

但你希望——它能飛到那間紅色的房間裡，飛到那張搖椅旁邊，飛到那個正在等人的白鬍子老人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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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門，只會為勇氣打開。今年沒有敲到，不代表明年不會再來。」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