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校舍的秘密

舊校舍比你想像中還要安靜。木頭走廊在腳下發出輕輕的嘎吱聲，空氣中有種老建築特有的潮濕氣味，混著一點淡淡的木頭香。牆上的油漆已經斑駁了，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水泥。窗戶玻璃上映著傍晚橘紅色的天空，像是嵌在牆上的一幅畫。

你一層一層往上走。樓梯的扶手摸起來很光滑，不知道被多少雙小手握過。二樓的走廊盡頭有一面舊佈告欄，上面還貼著十年前的功課表和一張已經褪色的學生合照。照片裡的孩子們笑得開心，你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每踩一級台階，腳下都會傳來一聲低低的回響，像是舊樓在用自己獨特的方式跟你打招呼。牆壁上的石灰有一小塊剝落下來了，露出裡面紅色的磚頭。你的手指輕輕劃過扶手，指尖沾上了一些細細的粉末，是歲月的灰塵。空氣裡有一種涼涼的潮氣，像是在雨後走進一座古老的山洞。走廊的盡頭有一扇半開的窗戶，風從那裡吹進來，帶來一陣校園裡新鮮的草皮味，跟舊樓裡沉悶的空氣混在一起，形成了奇妙的對比。

二樓轉角的窗台上放著一個落滿灰塵的花盆，裡面的植物早就枯萎了，只剩下乾乾的褐色枝幹。但仔細一看，枝幹的旁邊竟然冒出了一小棵嫩綠的芽，像是舊的生命剛剛催生了新的希望。你蹲下來看了看那棵小芽，心裡莫名地覺得溫暖——即使是這麼老的舊樓裡，也有新的生命在悄悄生長。

窗外的夕陽一點一點往下沉，橘色的光線變成了暗紅，又漸漸染上了一層紫。走廊盡頭的窗戶玻璃裂了一條細細的縫，風從那條縫裡鑽進來，發出「嗚——」的輕柔聲響，像是一個人在小聲地嘆息。但不知為什麼，你不覺得害怕，反而覺得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安心感，好像這棟舊樓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著你。

三樓到了。走廊比下面窄了一些，燈光也暗了一些。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灰塵味。

走廊的盡頭，有一扇小小的木門。門上的油漆是淡藍色的，跟你的新校服一模一樣。門上釘著一塊小小的銅牌，上面刻著一行字：「只有勇敢的人才能打開這扇門。」

門把手已經生鏽了，但門縫裡透出絲絲微光。那光線很柔和，是暖暖的金色，像是有人在裡面點了一盞燈。

**「就是這裡了……」**你的手伸向門把手，卻又縮了回來。

門後面會有什麼呢？會不會什麼都沒有？還是會有一個從未有人見過的世界？你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好長好長，像是也在催促你做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