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問題

你停下了歌聲。

旋律中斷的那一刻，花瓣、陽光、落葉、雪花都失去了方向，紛紛飄落在地。光之漩渦消散了，花園重新變得安靜——但那種安靜不是平和的，而是空蕩蕩的，像是有人突然關掉了音樂，你才發現房間裡有多冷。

藤蔓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安靜驚醒了——它們猛地收縮了一下，發出一聲刺耳的「嘶」聲。尖刺重新豎起，黑色的光芒比之前更濃了。

冬之精靈的表情變了。先是驚訝——眉毛微微上挑，嘴角往下拉。然後是失望——像是一盞剛點亮的燈又被吹滅了。最後是一種「果然如此」的疲倦，像是這種事她已經經歷過太多次了。

你猶豫了一下。

「我……我想問它一個問題。」你說，「它到底是什麼？它為什麼要來這裡？」

你對著藤蔓喊道：「你到底是誰？告訴我！」

藤蔓沒有回應。它們只是繼續纏繞著鐘樓，繼續吸取著花園的魔法。鐘面上的指針越轉越慢，銀光越來越暗。

冬之精靈沉默了很長時間。長到你以為她不會再說話了。

「有些問題，不是靠問就能得到答案的。」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它需要你用行動去感受。就像……你不會先問風是什麼再出去玩風箏。」

你站在那裡，看著藤蔓越纏越緊，看著鐘樓上的銀光一點一點暗下去。

你覺得自己好像錯過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但你想不起來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