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的善良

「你為什麼要幫助別人？」 你問。

這個問題你想了很久。日記裡寫了那麼多影子幫助別人的故事——幫小貓回家、幫老爺爺認路、幫小樹站直。可是影子為什麼要做這些事呢？牠完全可以只是安靜地待著，什麼都不做。

影子想了一會兒。

「因為……當影子很無聊的。」

你等牠繼續說。

「白天我只能跟著你，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你看電視，我在牆上看你。你寫功課，我在地上陪你。你吃飯，我在椅子旁邊等。我什麼都不能做，只能跟著。」

「可是晚上不一樣。晚上我可以走路，可以去很多地方。但那些地方都沒有人。公園是空的，街道是空的，整個世界都睡著了。只有我跟月光。」

「所以當我看見那隻小貓的時候，我很開心。因為終於有人需要我了。終於有一件我可以做的事。幫助牠讓我覺得……我不只是影子。」

你聽著聽著，心裡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不是難過，是心疼。你的影子一直想要被需要，一直想要做「比影子更多的事」。牠不需要超能力，不需要翅膀，牠只想被看見、被需要。

「可是你已經做了很多了。」 你說。「你陪伴了我每一天。你讓我從來不孤單，即使我不知道你在。」

你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有一點發抖。因為你想到了那些你一個人的時候——轉學的第一天、被同學笑的時候、考試考不好的時候。那時候你覺得自己很孤單。但原來，影子一直都在。

影子愣住了。

「真的嗎？」

「真的。」 你認真地說。「謝謝你一直跟著我。」

月光照在你們身上。一個是暖暖的，一個是涼涼的，但在這一刻，你們好像一樣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