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洲之歌

不管你是怎麼到達這裡的，眼前的景象都讓你屏住了呼吸。

綠洲比你想像的大很多。一灣清澈的湖水嵌在沙丘之間，湖水是翡翠色的，安靜得像一面鏡子。湖邊長著高高的棕櫚樹，樹葉在微風中沙沙作響，像是沙漠在輕聲唱歌。

樹蔭下有一塊平坦的草地，草地上開著小小的黃花和紫花，蝴蝶在花間飛來飛去。還有幾隻小鳥在樹枝上嘰嘰喳喳，看到你來了也不害怕，歪著頭好奇地打量你。

「這裡好像另一個世界。」 你喃喃自語。

你走到湖邊，蹲下來看著水面。水裡倒映著你的臉——髒兮兮的、頭髮亂七八糟、嘴巴旁邊還有沙子的痕跡。但你的眼睛很亮，比任何時候都亮。

你洗了臉，洗了手，然後小心翼翼地喝了几口水。水是冰涼的，甜得像加了蜂蜜。你的身體好像一棵乾枯的小草，終於等到了一場雨。

肚子咕嚕嚕叫了。你打開布包，拿出爺爺準備的乾糧——幾塊小米餅和一些蜜棗。你咬了一口小米餅，又咬了一口蜜棗，覺得這大概是全世界最好吃的東西。

棕櫚樹上掉下來一個椰子，正好落在你腳邊，像是沙漠送給你的禮物。你費了好大的勁才把椰子敲開，喝到了椰子水，清甜又解渴。

綠洲好舒服，好安靜，好溫暖。微風吹過湖面，帶來一陣水氣和花香。你靠在棕櫚樹幹上，眼皮開始有點沉重。

但同時，你心裡也有一個小小的聲音在催促你：「城堡不會等你。繼續走吧。」

你抬起頭，望向沙漠的深處。太陽已經升到半空中了，沙漠在陽光下金光閃閃。在非常非常遠的地方，你似乎又看到了一個閃閃發光的影子。

你的腿有點酸，腳底有點痛，身體還沒有完全從沙暴中恢復過來。但城堡就在那裡。

休息，還是繼續走？

棕櫚樹的影子長長地鋪在草地上，像是一張溫柔的邀請函。而遠方那個金色的影子，像是另一張。

你只能選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