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姊的畫

你放下筆記本，拿起那疊用橡皮筋綁住的畫紙。

橡皮筋解開的時候彈了一下你的手指，有點痛。你揉了揉，然後一張一張翻看那些畫。

第一張是一幅校園的風景——操場、教室、旗桿。但畫面是從很高很高的地方往下看的，好像畫的人坐在一棵大樹上。天空是淡橘色的，像是黃昏的時候。

第二張讓你停住了呼吸。

那是一張全家福。爸爸、媽媽、姊姊、還有你，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每個人的表情都不一樣——爸爸在看報紙，媽媽在笑，你抱著一個玩偶，而姊姊……姊姊看著你。

畫裡的姊姊嘴角有笑，但眼睛裡有一點你說不上來的東西。像是一種很溫柔的、又帶著一點點難過的光。

第三張、第四張、第五張……每一張都是不同的畫面。有的是下雨的窗户，有的是一朵快要凋謝的花，有的是一條沒有盡頭的路。

最後一張是一隻小鳥，獨自站在樹枝上。旁邊的天空很大很大，大到幾乎把整張紙都佔滿了。

小鳥看起來好小好小。

你把畫紙輕輕放下，深吸了一口氣。眼眶裡熱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