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的喚醒
你決定要叫醒這隻龍。
但是不能太突然。你想了很久,想起了小時候媽媽叫你起床的樣子。媽媽不會大喊大叫,也不會用力搖你。她會坐在床邊,輕輕摸你的頭,小聲地叫你的名字,或者唱一首柔柔的歌。每次你都會慢慢地、慢慢地醒過來,像是從一個美夢裡慢慢浮出水面。
你也想這樣對待這隻龍。
你慢慢走到龍的身邊。近距離看,龍更美了。牠的鱗片像是用寶石做的,每一片都有不同的顏色和花紋。有些鱗片上是漩渦的圖案,有些是星星的圖案,有些是波浪的圖案。牠的翅膀雖然摺著,但是你能看到翅膀上的紋路,像是古老的地圖,又像是星象圖,上面標記著各種你看不懂的符號。
你深吸一口氣,開始輕輕地哼歌。你不知道該唱什麼,所以你就哼了一首你最喜歡的歌。那是一首關於星星的歌,是外婆教你的。外婆說,那首歌是她的外婆教她的,已經傳了很多很多代了。
歌詞很簡單:星星亮晶晶,月亮笑瞇瞇,晚風輕輕吹,寶寶快睡。
你哼了一遍又一遍。慢慢地,龍的呼吸變得不太一樣了。不是醒來的那種變化,而是——更平靜了。更安詳了。像是你的歌,正好接上了龍的夢。
龍的眼角又滑下了一顆藍色的珠子。這次,珠子沒有落地,而是浮在空中,慢慢飄向你。
但是,你也發現了另一件事。龍的翅膀開始微微顫動,像是做了噩夢。牠的身體繃緊了。你的歌雖然安撫了牠,但似乎還不夠。你需要做更多——或者是用一種更強的力量來喚醒牠。
那顆藍色的珠子飄到了你的面前,在你眼前慢慢地旋轉。你透過珠子看龍,發現龍的眼皮下面的藍光變成了金色。珠子裡面好像倒映著什麼東西——是一幅畫,一座山,山上開滿了花。那座山看起來很熟悉,但又不完全像你身邊的這座山。
阿圓的聲音從洞口傳來,很遠又很近。「龍在做最後一個夢。如果有人能走進這個夢,牠就會醒來。」
你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