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持到底

光越來越暗了。

指揮光的閃爍頻率越來越快——那是電量即將耗盡的警告。你感覺手裡的裝置開始發燙，像一塊被太陽晒了很久的石頭。

「電量只剩百分之十！」 小星星喊道。

你的手指有點發抖，但你沒有放鬆。

紅色——停。

綠色——走。

黃色——慢。

你反覆地切換著信號，每一道光都比上一道更微弱。但你的手很穩，因為你知道，每多一輛飛碟通過，就多一個人能早點回家。

章魚先生通過了。棉花球生物通過了。一輛你沒見過的、像水母一樣透明的飛碟也通過了。

「還剩五輛！」 小星星報告。

四輛。三輛。

光幾乎要滅了。你的指揮光只剩下最後一絲微弱的光芒，像一隻快要睡著的螢火蟲。

兩輛。

最後一輛——是大衛的三角形飛碟。

「大衛先生！」 你用盡力氣畫了一個綠色箭頭，雖然它已經暗得幾乎看不見了——但大衛看到了。

他的三角形飛碟緩緩地滑進了蟲洞。

「謝謝你——」 他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然後通訊器「滋」的一聲斷了。

指揮光熄滅了。

你的手鬆開了。整個人癱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但你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