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會舞的風

你跟著大家一起站到操場上。

陽光好大好亮。天空是深藍色的，像剛洗過的玻璃一樣乾淨。幾朵白雲慢悠悠地飄過，好像也在看運動會。

「全體——開始！」

體育老師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整個操場。音樂響起來了，是那首每年都跳的大會舞歌。旋律又簡單又好聽，你閉著眼睛都會唱。

左腳、右腳、轉圈、拍手。

開始的時候，你的動作有點像木偶。手腳好像不聽使喚，該往左的時候往右，該彎腰的時候卻跳了起來。

可是慢慢地——你不知道是從哪裡開始的——身體跟上了節奏。

風吹過你的臉頰，把你的頭髮吹得飛起來。陽光在你的眼皮上畫出紅色的光斑。

你旁邊的一年級小朋友跳得亂七八糟，左腳踩到右腳，差一點摔倒了。你下意識地扶了他一把，他抬起頭，露出缺了一顆門牙的笑臉。

「謝謝姊姊！」

你也笑了。

音樂越來越高昂，全校同學一起跳著最後一段動作——雙手舉到天上，然後慢慢放下，像在抓一朵雲。

你抬頭看著天空。

藍天、白雲、陽光。還有飛過去的一隻白鷺鷥。

音樂結束了。掌聲像海浪一樣響了起來。

你放下手，發現自己的嘴角還掛著笑。手心出了汗，可是不是緊張的汗，是活動之後的汗。

「接力賽第四組，準備上場——」

廣播的聲音，一下子把你拉回了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