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好的明天

「妳知道？」 你驚訝地坐直了身體。

「嗯。」 小芸的聲音很溫柔，跟平常那個大嗓門完全不一樣。「每次要上臺報告的時候，妳都會一直摸耳朵。每次體育課分組比賽，妳都會故意排在最後面。我都知道喔。」

你的鼻子酸酸的。

「對不起……」

「笨蛋，有什麼好道歉的啦。」 小芸笑了一下，可是那個笑聲裡有一點點心疼。「害怕很正常啊。我也怕啊，我怕跑太慢害大家輸。」

「可是妳看起來一點都不怕！」

「那是因為我練習了很多次呀。」 小芸的聲音又變得有活力了。**「我跟妳說，我第一次當第一棒的時候，起跑就摔倒了！超丟臉的！可是後來我每天早上都去學校跑一圈，跑著跑著就不怕了。」

你握著手機的手慢慢放鬆了。

「那……我們可以一起練嗎？」 你的聲音很小。

「當然可以啊！明天早上七點，操場見！我帶便當當早餐！」

「便當？」

「對啊，我媽做的蛋餅超好吃的！」

你忍不住笑了。小芸總是這樣，能在你最難過的時候，用最奇怪的方式讓你笑出來。

「好。」 你說。「明天見。」

掛掉電話，窗外的星星好像比剛才亮了一點。小熊的補丁耳朵靠在你的臉頰上，軟軟的，暖暖的。

「小熊，明天要早起喔。」 你輕輕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