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觀者的角度

你搖了搖頭。

「我……做不到。」

小芸的手握得更緊了。可是你慢慢地把手抽了回來。

「對不起。」

你轉身，走向了觀眾席。背後傳來小芸的聲音：

「小宇——」

你沒有回頭。不是不想回頭。是不敢回頭。因為你知道，一回頭就會看到小芸的臉。看到她的失望、她的心疼、她的擔心。而那些，比嘲笑更讓你難受。

觀眾席上，四年三班的比賽正在繼續。五年級的學長代替你跑了最後一棒，四年三班最後拿了第五名。

全班都在鼓掌。可是你知道，有些人在看著你。

你坐在觀眾席最後一排，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了。

「果然……我就知道會這樣。」

比賽結束了。操場上慢慢恢復了安靜。同學們三三兩兩地去吃便當了，有人在分享零食，有人在拍合照。

你一個人坐在那裡。

「小宇。」

是林老師。她端著一杯溫溫的麥茶，在你身邊坐下。

「給妳。」

你接過麥茶，喝了一口。是甜的。林老師總是在裡面加一點蜂蜜。

兩個人安靜地坐了很久。操場上只剩下遠遠的笑聲和風吹過大榕樹的聲音。

「老師。」 你開口了。**「我是不是讓大家失望了？」

林老師想了想，說：

「妳知道嗎？有些比賽，輸贏不是在跑道上決定的。」

你沒有聽懂。

「今天是妳的一場比賽。妳沒有贏。可是妳知道了害怕是什麼感覺，也知道了不敢面對是什麼味道。這些都是很重要的東西。」

林老師站起來，拍了拍你的肩膀。

「明年還有運動會喔。到時候，也許妳就能跑了。」

你看著空蕩蕩的跑道。彩虹的顏色在午後的光線裡看起來有點淡。

「明年……」

你握緊了手中的紙杯。

也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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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的跌倒，都是在為下一次站起來做準備。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