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妙的計畫

你沒有直接去問程老師。你有一個更聰明的辦法。

上課的時候，你舉手問了一個問題：「程老師，您說您從台北搬來，那您小時候在台北念的哪所小學啊？」

程老師愣了一下，然後笑著說：「我小時候念的是……嗯，也是一個很有歷史的小學，叫……」 他頓了一下，好像在思考，「叫中山國小。」

你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但你注意到了他的停頓。

下課的時候，你又去找程老師：「程老師，我家就在學校附近，我媽媽說附近有一家豆漿店開了很久了，您知道是哪家嗎？」

程老師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你說的是王記豆漿嗎？他家的燒餅油條最好吃了！我……」 他突然住嘴了，好像意識到自己說多了。

「您吃過嗎？」 你假裝天真地問。

「我……聽說的，聽說的。」 程老師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

你心中暗暗得意。如果他是剛從台北搬來的，怎麼會對當地的豆漿店這麼瞭解呢？

你用了整整一天的時間，像一個小偵探一樣，在課堂上不斷地提出問題。你問他以前教體育的時候教過哪些學校，你問他為什麼選擇來這裡代課，你甚至問他對這所學校有什麼看法。

每一個問題，都像是一個小小的陷阱。而程老師，每一次都差一點就踩進去。

到了最後一節課，你問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程老師，我在圖書館看到一張老照片，是學校建校時候拍的。照片裡有一個小男孩站在一棵樟樹下面，脖子上掛著一個小牌子。您知道那是誰嗎？」

程老師的臉色微微變了。他放下手中的粉筆，慢慢地轉過身來看著你。你看到他的眼睛裡有一種很複雜的表情——有驚訝、有感動，還有一點點被看穿的尷尬。

教室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那個小男孩，」 程老師的聲音很輕很輕，「就是小時候的我。」

你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雖然你已經猜到了，但聽到他親口說出來，還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全班同學都發出了驚呼聲。小美在旁邊偷偷地對你比了個大拇指。

程老師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著大家，嘴角浮起了一個溫柔的微笑。

「好吧，孩子們。既然你們這麼聰明，我就不藏了。」

他的故事，終於要揭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