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秘密的人

你選擇了默默地繼續當程校長的學生。

你沒有告訴別人程校長的秘密。雖然你已經知道了真相，但你覺得，這個秘密是屬於程校長的。如果他想告訴別人，他自己會說的。

從那天起，你上課的時候會特別認真。每一節課，你都豎起耳朵聽程老師說的每一句話。你不再去挑他的毛病，不再去注意他話裡的矛盾。你只是靜靜地聽，靜靜地學。

下課的時候，你有時會走到程老師身邊，問他一些關於學校的事情。

「程老師，這所學校以前是什麼樣子的？」

程老師會笑著跟你講很久以前的故事。他講到以前的教室是用木頭做的，下雨天會漏雨；他講到以前的操場是泥巴地，跑步的時候會揚起一陣灰。你聽得入迷，彷彿可以看到六十年前的畫面。

「那時候的孩子，跟你們一模一樣，」 程老師說，「調皮、好奇、充滿活力。」

你偶爾會在放學後去後花園，看到程老師坐在樟樹下面，一個人安靜地看著夕陽。你不會去打擾他，只是在遠處默默地看著。

你知道他為什麼喜歡來這裡。因為這裡有他全部的青春和記憶。這棵樟樹是他小時候種的，這個花園是他年輕時候設計的。每一棵草、每一朵花，對他來說都是一個故事。

你覺得，守護別人的秘密，也是一種善良。

小美後來問你：「你為什麼不告訴別人程老師就是程校長呢？」

你笑了笑，說：「因為每個人都有不想說的秘密。如果有一天他想告訴大家，他會自己說的。」

小美想了想，點了點頭。

日子一天天過去了。程老師的代課結束了，他離開的那天，全班同學都跟他揮手再見。他站在教室門口，向大家揮了揮手，笑容裡有一點不捨，但也有一點釋然。

他走了之後，你偶爾會在街上遇到他。他總是笑著跟你打招呼，問你學校的事情。

你永遠記得那段時間。一個老人，一個秘密，一棵老樟樹，還有一個默默守護秘密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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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善良不需要被看見，就像有些花不需要被摘下，遠遠地欣賞就好。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