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的代價

那天晚上，你做了一件你不應該做的事情。

你暫停了時間，從老師的辦公桌上拿走了明天的數學考卷，把每一道題的答案都記了下來。時間恢復之後，你把考卷放回了原位，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滴答先生整個晚上都沒有說話。

你躺在床上，心裡像壓了一塊大石頭。你知道自己做了不對的事，但你不確定那是因為「偷看答案」本身不對，還是因為你用了魔法來做這件事。

第二天，考試開始了。

你坐在座位上，看著考卷上的題目。每一道題你都「記得」答案——不是因為你會做，而是因為你看過。你刷刷刷地寫著，筆尖在紙上飛舞。其他同學還在咬筆桿、皺眉頭的時候，你已經寫到了最後一題。

你第一個交了卷。

老師接過考卷，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這麼快？」**她說。

你點了點頭，回到了座位上。

放學的時候，老師把你叫到了辦公室。

「你的考卷，」她把考卷放在桌上，指了指其中一題，「這一題，你的解題過程和標準答案一模一樣。不只是答案對，連每一個步驟、每一個等號的位置都一樣。」

你的心沉了下去。

「這很奇怪，」老師看著你的眼睛，「因為這道題有兩種解法。班上用另一種解法的同學也有很多，但你的解法，和我的標準答案一模一樣——連中間一個多餘的步驟都有。」

你低下了頭。你的臉在發燙，耳朵也在發燙，整個人像是被放在了烤箱裡。

**「老師……」**你小聲說。

「我想聽你說實話。」

辦公室裡很安靜。窗外的操場上，同學們在笑、在跑、在叫。陽光照在老師的桌上，把考卷照得亮亮的。

你覺得自己的心被兩股力量拉扯著。一股力量說：「承認吧，說出真相。」另一股力量說：「不要說，說了會很丟臉。」

你的手在桌子下面握成了拳頭。

那天晚上回到家，滴答先生站在床頭櫃的時鐘上，看著你。牠的耳朵垂著，一臉難過的樣子。

「你知道嗎，」牠小聲說，「魔法最怕的不是被用壞，而是被用的人心變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