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橋下的聲音

你決定去舊橋那裡看看。

那座舊橋在你出生之前就有了，奶奶說它至少有一百年的歷史。橋面的石板被無數雙腳磨得光溜溜的，橋的兩側長滿了青苔和雜草。現在大家都不走這座橋了，因為上游新建了一座水泥橋，又寬又平。但舊橋還在，安安靜靜地橫跨在河上，像一個退休的老兵。

你走上舊橋，石板在你腳下發出空洞的回聲。

你趴在橋的欄杆上往下看。河水從橋下流過，在橋墩的地方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水面上漂著幾片落葉，轉了幾圈之後被水流帶走了。

「這座橋見證過很多事情。」 阿溪說。「有人從橋上丟過硬幣許願。有人在橋下躲過雨。有孩子在橋上玩過跳房子。橋知道河流跟這個村莊之間所有的故事。」

你沿著河岸滑下去，走到橋墩旁邊。橋墩的底部長滿了青苔，水從縫隙間滲出來，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你在橋墩的石縫裡仔細尋找。你的手指摸到了一個圓圓的東西——不是青苔，不是蝸牛，而是一顆鵝卵石。

它的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青苔，幾乎跟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但當你把它擦乾淨之後，一道溫暖的橙色光芒從裡面透了出來。

「這是橋的記憶石。」 阿溪說。「它記得所有走過這座橋的人。每一個腳步聲，都變成了河流故事的一部分。」

你把橙色的記憶石放進口袋。石頭們碰在一起，發出和諧的共鳴聲，像是一個小小的合唱團。

「越來越完整了。」 阿溪的聲音裡帶著希望。「河流的記憶正在一塊一塊地拼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