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流的心聲

你站在河流即將入海的地方。

河面好寬好寬，寬到對岸看起來像一條細細的線。河水在這裡變得緩慢而莊嚴，好像在做最後的巡禮。夕陽把河面染成了橘紅色和金色，美得讓你的呼吸都慢了下來。

遠遠的，你看到了海。一條淡藍色的線，連接著天空和水面。河流就要在那裡結束它的旅程了。

「到了。」 阿溪的聲音好輕好輕，像是怕吵醒什麼。「最後一顆記憶石，就在河流的心裡。」

你走到河岸邊，蹲下來，把手伸進水裡。

河水在你的手指間流過，溫溫的，帶著一點海水的鹹味。你閉上眼睛，用心去感覺。

一開始什麼都沒有。

然後，你感覺到了一種微弱的震動。不是石頭的震動，而是水本身的震動。像是河流的心跳。

「河流……有心嗎？」 你在心裡問。

「每一條河都有心。」 阿溪說。「河流的心不是一個器官，而是所有記憶的集合。你已經找到了大部分的記憶石，它們就是河流心的碎片。現在，你只需要把碎片還回去。」

你把手掌張開，放在水面上。口袋裡的記憶石全部浮了起來——藍色的、綠色的、金色的、白色的、橙色的——它們圍繞著你的手旋轉，像一群螢火蟲。

你不知道該怎麼把它們還給河流。你只知道，你需要做點什麼。

你看著眼前的河流，看著它慢慢地、穩穩地流向大海。你想到了這兩天走過的路——山上的泉水、森林裡的大樹、小鎮裡的老人、河邊的古廟、舊橋的腳步聲。

這一切，都是河流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