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月光

你猶豫了。

月光很亮，河水在你腳邊流過，七顆記憶石在你的手心裡閃爍著。但你沒有急著把它們放進水裡。

「阿溪，」 你輕聲說，「如果我再等一下呢？」

「等？」 阿溪似乎有些意外。

「你說過，記憶石只在靠近懂得傾聽的人時才會閃爍。那河流呢？如果我不只是把石頭還給它，而是先讓它知道有人在聽呢？」

阿溪沉默了好久。月光照在你們身上，把影子拉得好長好長。

「你說得對。」 阿溪的聲音變得很輕很輕。「河流的歌聲變小，不是因為它不想唱了，而是因為沒有人聽。如果你先讓它知道有人在聽……也許，它會自己把聲音找回來。」

你點點頭。你把記憶石輕輕地放在河岸邊的石頭上，排成一排。然後你坐在奶奶常坐的那塊大石頭上，把腳伸進水裡。

河水冰冰涼涼的，流過你的腳踝，帶來一陣又一陣的輕柔觸感。

你閉上眼睛，靜靜地聽。

水聲嘩啦啦、嘩啦啦。一開始只是一個聲音，然後你開始聽到更多的東西——河水拍打石頭的節奏、風從水面吹過的呼呼聲、遠處魚兒跳出水面的撲通聲。

「我聽到了。」 你在心裡說。「河流在唱歌。」

你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但你知道你做了一件對的事——你不是在急著完成任務，而是真正在聽河流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