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信半疑

你的腦袋裡有好多問號。

石頭會說話？河流有記憶？滿月的時候魔法會消失？這些聽起來都像是故事書裡才會出現的事情。你低頭看著掌心裡的鵝卵石，藍光一閃一閃的，像一隻眨著眼睛的小貓。

「我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你。」 你老實地說。

阿溪沒有生氣。它的聲音反而更溫柔了。

「沒有關係。你可以慢慢來。」 阿溪說，「我不是第一顆被人撿起來的石頭。很久以前，有一個小女孩也撿到過我的同伴。她一開始也不相信，後來她把石頭放在枕頭底下睡了三天，第三天晚上她夢到了河流源頭的風景。醒來之後，她就相信了。」

你想到奶奶。奶奶一定會相信的。奶奶常說，山有山神，河有河靈，樹有樹精，只是現代的人太忙了，沒有時間好好跟他們打招呼。

「可是你說河流的記憶快要消失了？」 你問。

「嗯。人們不再走到河邊，不再坐在岸上聽水聲，不再跟河說話。河的聲音就會越來越小，小到最後連它自己都聽不到。一旦河忘記了自己的歌，所有的記憶石也會跟著沉默。」

你把石頭捧在兩手之間。它好小、好輕，但裡面裝著五百年的故事。如果這是真的，那些故事消失的話，好可惜。

「好吧。」 你下定決心。「我不知道能不能幫上忙，但我願意試試看。」

阿溪的藍光閃了一下，像是在微笑。「願意試試看，就已經是最大的幫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