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的秘密

雨一直下到了晚上。

你和小雪一起吃了晚飯——其實是你吃了媽媽留好的飯菜，小雪吃了牠的貓糧。你一直在偷偷地看小雪，想知道牠是不是又會開口說話。但是小雪只是安安靜靜地吃著，偶爾抬起頭看你一眼，尾巴輕輕地搖一搖，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飯後，你坐在沙發上發呆。窗外已經完全黑了，只有路燈的光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個一個淡淡的圓圈。雨小了一些，變成了很細很細的毛毛雨，打在窗上幾乎聽不見聲音。

你的心裡一直在想著下午的事。小雪真的說話了嗎？還是你聽錯了？或者你太寂寞了，所以腦子裡自己編出了一個聲音？你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有點傻。

到了該睡覺的時間，你爬上了床，把被子拉到下巴。小雪像平常一樣跳上床，在你的腳邊找到了牠最喜歡的位置，轉了兩個圈，然後趴了下來。牠的呼嚕聲又響起來了，輕輕的，慢慢的，像是催眠曲。

你的眼睛慢慢閉上了。房間裡很安靜，只有雨聲和呼嚕聲。你覺得自己快要睡著了，意識正在一點一點地模糊……

就在這個時候，你感覺到有人用一隻溫溫的、小小的手碰了碰你的臉頰。

你睜開眼睛。

小雪坐在你的枕頭旁邊，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裡發著淡淡的光。不是路燈的反光，是真的在發光，像是兩盞小小的燈籠。你嚇了一跳，一下子坐了起來，被子滑到了腰上。

「你醒了，」小雪說。那個輕輕的、像鈴鐺一樣的聲音，又在你的耳朵裡響起來了，「我有些事情，必須告訴你。」

你的心臟又開始砰砰跳了，但這一次，你沒有再揉眼睛。因為你已經確定了——小雪真的會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