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外的話

你在信的最後加了一句話。

你猶豫了很久,最後寫下了這句一直藏在你心底的話:

「爺爺,謝謝你。謝謝你每次摸我的頭的時候都那麼輕,謝謝你口袋裡的薄荷糖,謝謝你教我認星星,謝謝你讓我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被愛的孩子。」

寫完這句話的時候,信紙上的光芒突然變得非常亮。整張信紙都亮了起來,像是被點燃了一樣,但那種光不燙手,反而很溫暖,像是被人用一條光做的毯子包住了。

你愣住了。

然後,你看到信紙上出現了一行新的字。那行字不是你寫的——字跡跟你的完全不一樣,那是一種蒼老、有力的字跡,像是一個老人用他最認真的力氣寫下來的:

「小傢伙,爺爺一直都看著你。每次你吃薄荷糖的時候,那就是爺爺在跟你打招呼。」

你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你蹲在郵筒前面,把信紙抱在懷裡,哭了很久很久。不是因為難過,而是因為太開心了。你覺得爺爺就在附近,就在這條安靜的小巷裡,就在這個會說話的郵筒裡面。你好像又聞到了爺爺身上那種淡淡的菸草味和肥皂味混在一起的味道,感覺爺爺的手又放在了你的頭上,輕輕地、慢慢地撫摸著你的頭髮。

巷子裡的風停了。四周靜悄悄的,只有遠處傳來幾聲蟲鳴。你覺得那些蟲鳴聽起來像是在唱歌,唱一首很老很老的歌,是你小時候爺爺搖著你的時候哼的那首。

等你哭完的時候,夜已經很深了。月亮不知什麼時候出來了,又圓又亮,掛在小巷兩棟舊樓之間的天上。月光照在信紙上,那些字跡閃著柔和的光,像是有人把星星磨成了粉灑在了紙上。你站起來,擦乾了臉上的淚水,把信輕輕地、慢慢地、認認真真地投進了郵筒。

投信口裡傳來一陣溫暖的風,帶著薄荷糖的味道——和爺爺口袋裡一模一樣的味道。

你笑著走出了巷子,心裡比什麼時候都踏實。


「最好的信,不是寫給離你最近的人,而是寫給離你最遠、卻永遠住在你心裡的那個人。」

***🏁 完 ***

真棒!你完成了一個故事。想不想試試看不同的選擇,看看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局呢?

—— 阿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