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努力

你謝絕了河狸一家的幫助，倔強地搖了搖頭說：「沒關係，我自己來就好了。我不想麻煩你們。」

河狸爸爸愣了一下，想要說些什麼，但看到你堅定的表情，最終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好吧，那我們先回去了。如果改變了主意，到上游來找我們。」 說完，河狸一家轉身跳進了灌木叢裡，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你繼續一個人在溪裡忙碌著。你撈起了一個又一個塑膠瓶，捧走了一捧又一捧渾濁的水，把溪邊的垃圾一袋一袋地裝好。你的手臂越來越痠，手掌也被水裡的石頭磨破了皮，有幾次還被水底的碎玻璃劃到了，鮮血滴在溪水裡，很快就消失了。

但你咬著牙，沒有停下來。

太陽漸漸西斜，天空從藍色變成了橘紅色。夕陽把整條溪水染成了金色，看起來比實際上美麗得多。你站在溪水中央，低頭看看自己的成果——你大約清理了五六公尺長的溪流。水在那一段變得清澈了一點點，能看到水底的小石頭了，甚至還有一隻小蝌蚪在那裡搖著尾巴游來游去。

可是往上游望去，那條溪還很長很長，大部分的水依然渾濁不堪。你這一下午的努力，在整條被污染的溪流面前，就像是往大海裡丟了一顆小石子。

你的腿一軟，坐在了溪裡的一塊大石頭上。水花濺到了你的臉上，冰冰涼涼的。

「你還好嗎？」 小魚又游了過來，擔心地看著你，「你已經做了很多了，真的很多了。但是……」

「但是不夠，對不對？」 你苦笑著說，眼眶有點濕潤。

「你做的已經很棒了。」 小魚輕聲說，「至少在這一小段溪水裡，我們又可以呼吸了。可是小魚說得對——這條溪太長了，一個人真的照顧不過來。」

你終於明白了一件事——一個人再努力，也改變不了一整條溪流。就像一棵樹擋不住風暴，但一片森林可以。

不過，你並不後悔今天所做的。因為至少，這條溪有了一小段乾淨的水。

你抬起頭，看著天邊的晚霞，心想：明天，我要帶朋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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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走的路或許很慢，但每一步都不會白費。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