颱風之後

「小雨後來怎麼了？」你問。

陳老師搖了搖頭：「我試著找過她。但她搬走之後換了手機號碼，信件也退回了。她以前住的村子在山裡，郵差說那家人的新地址沒有留下來。」

他看著窗外，夕陽已經沉了一半。

「後來我的傷好了，但學校在颱風裡損壞太嚴重，被合併到了另一所學校。我沒有跟著去，因為……」他猶豫了一下，「因為每一個走進那間教室的孩子，我都會想起那三十六張笑臉。」

「所以您來到了我們學校。」你說。

「是啊。」陳老師轉過身來看著你，「你們校長是我大學時候的學長。他知道我的情況，邀請我來這裡重新開始。」

他坐回了椅子上，雙手交疊放在桌上，那個姿勢看起來有點疲倦，但眼睛裡的光還在。

「一開始，我戴帽子是因為頭上的疤還沒長好。後來……就習慣了。帽子讓我有安全感，就好像小雨還在我身邊一樣。」他的嘴角帶著一個淡淡的微笑，「我知道這有點傻。」

「一點都不傻。」你說，聲音比你想像的還要堅定。

陳老師看著你，那雙眼睛裡的濕光更亮了一點。

「謝謝你，小宇。」

「陳老師，」你鼓起勇氣說，「我想幫您找到小雨。」

陳老師的動作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