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聲說對不起

你深呼吸了一下，把心裡的脾氣壓下去。然後你蹲下來，湊近地面，小聲地說：「對不起，我剛剛想生你的氣。但是……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馬路停止了亂扭。它好像沒想到你會道歉。

地面安靜了幾秒鐘，然後慢慢地、慢慢地，顏色從深紅色退成了淺灰色，像退燒一樣。地面上浮現了小小的字：

「……你不罵我嗎？」

「嗯，我剛才在心裡罵了你一下。」 你老實說，「但我覺得你不是故意要搗蛋的。你一定是怎麼了，對不對？」

馬路的表面泛起了淡淡的水光。然後它開始一個字一個字地浮現：

「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人跟我說話了。大家都好忙，走路都在看手錶、看手機。沒有人看我一眼，更沒有人——對我說聲謝謝。」

你的心揪了一下。

「我今天就是……太難過了，所以想做一些事情讓大家注意到我。我知道這樣不對，可是我不知道還能怎麼辦。」

你輕輕把手掌貼在路面上。溫溫的，熱熱的，像握著一隻看不見的手。

「那我現在注意到你了。」 你說，「你可以告訴我更多嗎？」

馬路的顏色變成了暖暖的橘黃色。它輕輕震動了一下，像是在深呼吸。

你站起來看了看四周——因為馬路鬧脾氣，附近交通還是一團亂。你可以試著讓馬路徹底冷靜下來，恢復交通秩序；或者，你可以幫它找到一個更好的方法來排解寂寞——也許它可以交一些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