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

你從口袋裡掏出木牌，還給小秋。

「這個還給你。」 你說。「鎮上的人看到這個木牌就會幫我，謝謝你。」

小秋搖了搖頭，推了回來。

「你留著。」 她說。「阿嬤說，木牌的主人會再來的。」

你把木牌握在手裡。木牌的表面被磨得很光滑，好像很多人曾經握過它。

太陽的最後一絲光芒正在消失。天空從紫色漸漸變成深藍色。

歸時之花的光已經微弱到幾乎看不見了。它在你的掌心最後跳動了一下。

「我該走了。」 你說。

小秋點了點頭。她沒有哭，可是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是裝了一整條河的水。

「你還會來嗎？」 她問。

你想了想，鄭重地說：

「我會的。」

你閉上眼睛，把那本深藍色的書緊緊抱在胸前。光芒從書頁裡湧出來，把你包圍。

你聽見的最後一個聲音，是小秋的歌聲。

「……桂花開，橋下來，等你等到花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