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眼淚

你跑回家，氣喘吁吁的。

「奶奶！奶奶！」你衝進客廳。

奶奶正在幫爺爺泡茶。爺爺坐在沙發上，盯著電視，但是電視沒有開。

「怎麼了？跑這麼急。」奶奶笑了。

你把一切都告訴了奶奶。榕樹下面的鐵盒子。老照片。手寫信。謎語。紅屋頂的舊房子。星星花。王阿嬤。銅鑰匙。那張八歲的畫。

你說得又快又急，有時候會結巴，但是奶奶一直靜靜地聽著。

等你說完了，奶奶沒有說話。

她低下頭，眼淚一滴一滴掉在她織了一半的毛線上。

「奶奶？」你有點害怕。

奶奶抬起頭，笑了。她雖然在哭，但是笑得很溫柔。

「小宇，」她說，「你做得很好。真的很好。」

奶奶用圍裙擦了擦眼淚，然後牽著你的手，走到爺爺面前。

「老林，」奶奶輕輕地說，「小宇找到了你埋的盒子。」

爺爺抬起頭，看了看奶奶，又看了看你。

他好像不太懂奶奶在說什麼。但是，他伸出手，摸了摸你的頭。

「小宇……」他說，「好孩子。」

只有三個字。但是你覺得，這三個字比任何話都重。

奶奶握著爺爺的手，看著你說：「小宇，你想帶爺爺去看星星花嗎？」

你用力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