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觀察

你搖了搖頭。「我……我只是好奇，我沒辦法幫忙啦。」

時間爺爺沒有生氣，只是溫柔地笑了笑。「沒關係，好奇心也是很重要的東西。你想看就多看看吧。」

他轉身繼續工作，從架子高處取下一把長長的銀色鑰匙，嘴裡哼著一首你從未聽過的歌。你站在工坊的角落裡，假裝在看牆上的鐘，其實一直在偷偷觀察他。

他修理時間的樣子像在照顧一群小動物——他會輕輕撫摸每一個壞掉的鐘，像在安慰它們，然後用不同的工具小心翼翼地調整。有時候他會對著鐘說話：「乖，不痛不痛，馬上就好囉。」

你忍不住笑了。這個老爺爺真的好奇怪，但奇怪得讓人覺得很安心。

他走到門口，背上了一個大大的工具包。「我要出門修理第一個裂縫了，在榕樹公園那邊。你要一起來嗎？還是留在這裡看店？」

你猶豫了一下。你的腳很聽話地想要跟上去，但嘴巴卻說不出「好」字。最後你悄悄地跟在他後面，保持著一段距離。你看見他走路的樣子——步伐雖然慢，但每一步都穩穩的，好像整個世界都會為他讓路。

巷子外面，天空的顏色不太對勁。你戴上在工坊角落撿到的一副舊眼鏡（不知道是不是時間之眼的仿製品），隱約看見遠方有什麼東西在閃爍。

你跟著他走過好幾條巷子，一路上你注意到一些奇怪的現象——路邊的花一朵在盛開、一朵在凋謝，好像季節在這條街上打架。一隻貓蹲在牆頭上，尾巴停在半空中不動，像被按了暫停鍵。遠處的夕陽好像也停住了，掛在山頭上，既不上升也不下降，時間在這整個鎮子上都變得怪怪的。

那座公園的方向，飄著一層淡淡的藍色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