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誠的道歉

你追出了教室。

走廊上空蕩蕩的，只有風從開著的窗戶裡灌進來。你的腳步聲在空空的走廊裡迴響，像心跳一樣急促。

你跑過了走廊，跑下了樓梯，一直跑到學校的中庭。你看到小星辰坐在花圃旁邊的石椅上，低著頭，雙手抱著鐵箱子，肩膀在微微發抖。

你慢慢地走過去，在小星辰旁邊站了好一會兒。小星辰沒有抬起頭。

**「對不起。」**你說。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是認真的。

小星辰沒有反應。

「我不應該那樣問你。我知道那是你的秘密，我不應該硬要你說出來。」你的鼻子酸酸的，「我只是……太好奇了。但是好奇心不是一個好理由。對不起。」

風吹過花圃，桂花香飄了過來。

小星辰慢慢地抬起頭。那雙眼睛裡的驚慌已經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或者說，是一種你讀不太懂的表情。

「你不是第一個問的人。」小星辰的聲音輕輕的，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種子，「以前也有同學問過。問完之後，他們就笑我，說我『奇怪』，說我『矫情』。」

你的心像是被人用力捏了一下。

**「但是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趕緊說。

「我知道。」小星辰低下頭，用手指摸了摸箱子上的星星貼紙，「你跟別人不一樣。你……你只是太急了。」

「太急了」三個字，像一記小鼓敲在你的心上。是啊，你太急了。你想立刻知道答案，卻忘記了有些事情是需要等待的。就像花不可能一秒鐘開，蝴蝶不可能一眨眼就破繭。

**「我可以重新開始嗎？」**你小心翼翼地問。

小星辰看了你一眼，那雙眼睛裡有一點點猶豫，也有一點點……希望？

**「再看看吧。」**小星辰說。

這不是拒絕，但也不是接受。這是一扇半開的門，需要你自己決定下一步怎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