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邊的秘密

你讓小鳥帶你飛到了家附近的河邊。

這條河你從小就認識。奶奶叫它「星光河」，因為夏天的夜晚，河面上會反射出星星的光。小時候奶奶常帶你來這裡撿石頭，河水清澈得能看見水底的鵝卵石。你還記得奶奶教你把石頭扔進水裡，聽「咚」的一聲，然後一起數水波紋。

但今天——

你降落在一塊大石頭上，仔細看了看，心裡「咯咚」一下。

河水變淺了。

以前水能淹到岸邊那棵柳樹的根部，現在柳樹的根全部露了出來，像一雙雙乾瘦的老人的腳。河岸兩邊的草也枯黃了一大片，有些地方甚至裂開了口子。一隻青蛙蹲在乾涸的泥地裡，有氣無力地嘆氣。

「怎麼回事？」 你喃喃自語。

小鳥帽在你頭上輕輕震動，你聽到它說：「河在哭。」

你屏住呼吸仔細聽——真的。河水流過石頭的聲音不再清脆了，而是低低的、沙啞的，像一個人在壓抑著哭泣。

「我……我好渴……」 河水說，「水越來越少了……上面……上面被堵住了……」

你站起來往上游看去。河流的上游是一段彎彎曲曲的山路，你看不太清楚那裡發生了什麼。遠處的山巒被薄霧遮住了，像是蒙著一層灰色的紗。

「上游？」 你問小鳥帽。

「上游有什麼東西擋住了水。」 小鳥帽說，「你變成魚就可以在水裡聽到更清楚的聲音，變成老鷹就可以從空中看到上游的情況。選一個吧。」

河邊的花低著頭，草兒捲著葉子，連河裡的小石頭都在嘆氣。你握緊了拳頭——你知道你必須做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