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 總部老闆

嗡嗡帶你到了頂樓。

電梯很小——嗯，對小人來說很大——裡面貼著一張海報，寫著「今日電量：87%，請節約使用」。電梯上升的時候你聽到齒輪轉動的聲音，喀噠喀噠，像老式的時鐘。

老闆是一個戴著圓眼鏡的小老太太，頭髮全白了，但眼神清亮得像兩顆星星。她坐在一張堆滿紙張的辦公桌後面，桌上有一個小茶杯正冒著熱氣。茶香淡淡地飄出來，你湊近聞了聞，像是桂花的味道。

她抬起頭，看了你一眼。

「嗯，果然是個孩子。」 她推了推眼鏡，「解釋了為什麼你能看到我們。」

「為什麼？」

「因為只有孩子才相信看不見的東西。大人早就忘記了。」 她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他們以為手機裡面只有程式碼和電路板。他們忘了，所有的魔法都需要有人來維持。」

你不太確定她在說什麼，但覺得很有道理。你注意到她的辦公桌上有一個小相框，裡面是一張泛黃的照片——幾百個小人站在一起，笑得很燦爛。照片下面寫著「第一批員工，攝於手機開機日」。

老太太放下茶杯，表情嚴肅起來。

「我找你來，是因為我們遇到麻煩了。」 她起身走到窗邊，指著城市的最北邊——那扇寫著「電池控制室」的鐵門。

「我們的能量正在流失。不是因為你用了太多電，而是因為——人們不再珍惜手機了。他們換手機像換衣服一樣快，每次換一支新手機，我們這座城市就會消失一小塊。」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三個月後，整座城市——包含所有的小人——都會永遠消失。」

她的聲音像一片落葉，輕輕地、慢慢地，落在了安靜的房間裡。茶杯裡的熱氣也不再往上飄了，好像連空氣都在屏息。

她的眼鏡後面閃著一點淚光。

「我需要你的幫助。」

這四個字很輕，但你覺得它們比任何你聽過的話都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