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些什麼

那天晚上，你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透過臥室的窗戶，可以看到月亮。

你一整天都在想考試的事情。不是想題目答對了沒有，而是在想那種感覺：坐在透明的教室裡，所有的答案都攤開在陽光下，每個人的思考過程都變成了展覽品。

你想起陳老師說的那句話：「我相信你們。」

她相信大家不會作弊。但你覺得，信任不應該是唯一的防線。信任就像一面牆，如果只靠信任來支撐，總有一天會被風吹倒。

你需要一面真正的牆。或者至少，是一道窗簾。

你翻過身，把臉埋在枕頭裡。枕頭軟軟的，有一股洗衣液的味道。

你想到了林校長。據小薇說，林校長是這座透明學校的設計者。她為什麼要把學校設計成全透明的呢？是因為她覺得透明就是好的嗎？還是因為她從來沒有想過，透明也會有問題？

你又想到了小薇和阿哲。小薇總是充滿活力，也許她會有好主意。阿哲雖然安靜，但他想事情想得很深，有時候一句話就能說到重點。

你還想到了大胖、想到了全班同學、想到了隔壁班那些你也叫不出名字的孩子們。他們每一個人在考試的時候，是不是也有和你一樣的感覺呢？

你忽然覺得，這不只是一個人的問題。

翻來覆去了很久，你終於做出了決定。

明天，你要做點什麼。

窗外的月亮很圓很亮，月光透過窗戶落在你的被子上，涼涼的、靜靜的。你在月光裡慢慢閉上了眼睛，夢到了一座學校——那座學校的牆壁是半透明的，像蜂蜜一樣，陽光可以透過去，但又不會讓人一眼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