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裡的秘密

你的新作品出爐了。

說「出爐」其實不太準確，因為你用的是一種全然不同的做法。你沒有用轉盤，也沒有試著做杯子或花瓶。你把手裡那塊「不普通」的陶土捏成一個……你也不知道那是什麼形狀。

它看起來像一個被風吹歪的蘑菇，又像一個坐在地上的小矮人，又像一塊從海邊撿回來的石頭。它的表面凹凸不平，有一些地方滑滑的，有一些地方粗粗的。最奇怪的是，如果你把對著光看，會發現裡面有一些閃閃發光的細小顆粒。

「這是什麼啊？」 小傑湊過來看，大聲問。全班有幾個同學也好奇地探頭探腦。

你的臉一下子紅了。你用雙手把那個奇怪的東西捂住，像是保護一個不想被別人看到的秘密。

「就是……一個東西。」 你支支吾吾地說。

「看起來好像外星人的頭喔！」 小傑一點也不會看氣氛，興奮地說。「上面亮亮的，是不是外星人的天線？」

你愣了一下。外星人的頭？你從來沒有這樣想過。但你低頭再看看手裡的作品……嗯，如果把上面那個凸起的部分想像成天線，好像真的有點像。

「還不錯嘛，很特別。」 小美也走過來，小心翼翼地看了很久。「它看起來好像在說話。」

「說話？」 你覺得小美在開玩笑。

「對啊。你看它的形狀，是不是像張開了嘴巴？」 小美指了指中間一個弧形的凹洞。你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的確，那個凹洞看起來有點像一張正在說話的嘴巴。

你的心突然跳了一下。

一個說話的外星人頭。一個裂開了嘴巴的蘑菇石。一個……一件作品。

這是你做出來的東西。雖然它不是杯子，不是花瓶，不是你原本想做的任何東西，但它確確實實是你做出來的。

你把它捧在手心，感受它微涼的重量。它比你之前做的所有「杯子」都要重，好像裡面裝了什麼東西。

「我可以摸摸看嗎？」 小美問。

你猶豫了一下。這個奇怪的東西，你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它。它是你的「失敗作品」嗎？還是什麼別的？你想了一想。也許，你應該讓更多人看看它。也許陳老師知道它是什麼。

但也許，你不想被任何人評價。你想把它偷偷帶回家，放在自己的書桌上，當作一個只有你知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