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布袋的重量

你伸出雙手,接過了那個帆布袋。

袋子比你想像中要重。裡面裝的不只是幾張紙——那種重量,好像裝著很多很多沒有說出口的話。

**「裡面有幾封信?」**你問。

「五封。」陳伯伯伸出一隻手,比了比,「還有……一封特別的。」

他停了一下,好像在思考要不要繼續說,最後只是搖了搖頭。

「你送到了就知道。」

你把帆布袋抱在懷裡,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舊紙和樟腦丸混合的味道,像外婆家衣櫃裡的那種氣味。袋子表面已經磨得有些起毛了,邊緣用粗線縫過好幾次,看得出來被修補了很多年。

**「陳伯伯,為什麼不送呢?」**你忍不住問。

陳伯伯沒有馬上回答。他看著遠處的天際線,夕陽正在慢慢往下沉,把整條老街染成了一片暖橘色。騎樓下的鐵捲門一間一間地拉下來,賣芋冰的阿伯正在收拾攤子,冰桶裡的碎冰在傍晚的光線裡閃著微光。

「有時候,信不是不想送,」陳伯伯慢慢地說,「是怕送到以後,就再也沒有理由想那個人了。」

你不太懂這句話的意思,可是你把它記在了心裡。

回家的路上,你把袋子抱得緊緊的,好像抱著一個很重要的秘密。

經過巷口的郵筒時,你看了一眼那個新漆的綠色。你突然覺得,這個郵筒不只是收信的,它也像一個小小的時光機——每一封投進去的信,都會帶著某個人的心意,去到另一個人的手中。

你笑了笑,繼續往家裡走。明天,你要開始送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