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氣：用雙手拯救老樹

你捲起袖子，把雙手伸進冰冷的水裡，開始挖。

泥沙又濕又重，黏在手指上，怎麼甩都甩不掉。碎石有尖的，不小心就會割到手。你「嘶」了一聲，看了看手指——有一道小小的痕跡，但沒有流血。你咬了咬牙，繼續挖。

一捧，兩捧，三捧。

你不知道自己挖了多久。洞穴裡沒有窗户，沒有鐘，你只能靠感覺判斷時間。手越來越冷，手臂越來越酸，腰也開始痛了。但是你沒有停下來。每挖出一捧泥沙，水流就大了一點，發出的聲音也響了一點。這讓你覺得自己的努力是有用的。

「再加把勁！」 你鼓勵自己。

你的膝蓋因為一直蹲著，開始發麻。你換了一個姿勢，改成跪在地上挖。泥水浸濕了你的褲子，涼颼颼的。

不知不覺中，你的手已經完全變成了泥土的顏色。指甲裡塞滿了泥巴，手背上有好幾道淺淺的痕跡。如果媽媽看到你的手，一定會大叫。

最後一捧泥沙被挖開的時候，泉水像脫韁的馬一樣湧了出來。清澈的水流嘩啦嘩啦地衝過你的手指，帶走了所有的泥巴。水很涼，但你的心卻暖暖的，像喝了一杯熱可可。

你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看著重新恢復生機的水泉，忍不住笑了。笑容大大的，露出八顆牙齒那種。

你的手很髒，你的衣服也很髒，你的膝蓋還有點痛。可是你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滿足感，比考了滿分還開心，比吃了冰淇淋還甜蜜。

你沿著來時的路回到根民的王國。當根民們看到你身上的泥土和臉上的笑容時，他們一下子全歡呼起來。因為小溪已經開始變得充沛了，水聲嘩嘩地傳遍了整個王國，像一首好聽的歌。

老爺爺走到你面前，拉著你的食指——你的一根手指就比他的整隻手大。

「勇敢的孩子，」 他說，眼睛裡有亮亮的東西在閃，「你用最簡單的方法，做到了最了不起的事。」

你笑著搖搖頭：「我只是想幫忙而已。而且……也不算很難，就是有點累。」

那天晚上你回到家，媽媽看到你滿身是泥，嚇了一大跳。但是當你把故事——一點一點地，從微光說到水泉——告訴她的時候，她什麼也沒說。她只是笑了笑，幫你把手洗乾淨，然後在你的手心裡放了一顆糖。

「今天辛苦了。」 她說。

窗外，公園的方向，老榕樹的葉子在月光下輕輕搖晃。如果你仔細聽，也許能聽到一個很小很小的聲音，從地底下傳上來，在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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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勇氣，不是不害怕，而是害怕了還願意動手。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