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的溫度

那天晚上，你做了一個夢。

夢裡，你站在一片柔軟的雲上，四周飄浮著一個又一個發光的文字。有些是數學公式，有些是成語，有些是一句句古詩。它們在空中慢慢旋轉，像一場文字的煙火。

然後你看到了小白。

牠正在雲的另一端，踮著腳尖，努力地把一個個文字推到遠方。每一個文字飛出去之後，都會變成一隻小小的光蝴蝶，朝著不同的方向飛去。

「那些蝴蝶是要飛進別人的夢裡嗎？」 你問。

小白回過頭，笑了：「對呀。你看到了？每一個人都會在夢裡學到不同的東西。有人夢到星星的秘密，有人夢到恐龙的名字，有人夢到一首從沒聽過的歌。」

你坐在雲上，看著那些光蝴蝶一隻一隻飛過天空。它們經過你的時候，你感到臉上有一陣暖暖的微風。

「小白，每天做這件事，你不覺得辛苦嗎？」

小白想了想，然後搖搖頭：「不辛苦呀。你知道嗎？當你看到一個小朋友第二天早上醒來，突然說『我昨晚做了一個好棒的夢』的時候——那種感覺，比吃一百根冰淇淋還開心。」

小白停下來的時候，你注意到牠的身體又短了一點。牠每次推送文字的時候，都會消耗自己的一小部分。

「可是……如果我變得太短的話，就沒辦法寫字了。」 小白的聲音變得很輕很輕，「到時候，夢裡就不會再有新的知識蝴蝶了。」

你醒了。

窗外的天空剛開始亮起來。你知道，你必須在小白的字跡全部消失之前，為牠找到一個更好的辦法。

也許，有一個地方比黑板更適合小白——一個不用一直擦掉、可以永遠保存文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