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奶奶的智慧

王奶奶沒有急著做什麼。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塑料袋，裡面裝著幾塊餅乾。她掰了一塊遞給你。

「先吃點東西。」

你接過餅乾，咬了一口。是王奶奶自己烤的——芝麻味的，香香的，有點硬。你在緊張的時候從來不想吃東西，但這一口咬下去，好像整個人都被安撫了一點。

「王奶奶，」 你邊嚼邊說，「你為什麼不生氣？」

「誰說我不生氣？」 王奶奶自己拿了一塊餅乾，「我生氣得很。我的番茄、我的南瓜、我種了三個月的向日葵，全被你弄壞了。」

你的眼眶熱了一下。

「但是，」 王奶奶嚼著餅乾，慢慢說，「生氣歸生氣，問題歸問題。一個人可以同時生氣又做事。我年輕的時候不懂這個道理，生氣的時候什麼都不做，結果事情越來越糟。」

她頓了一下，看著窗外的天空。

「小宇，你知道為什麼天氣會混亂嗎？」

「因為機器壞了。」

「不是。」 王奶奶搖搖頭，「因為天氣本來就是混亂的。風、雨、太陽、雲——這些東西沒有一個是安分的。它們每天都在變化，每天都不一樣。」

「所以呢？」

「所以，你的機器做的事情，其實和自然一樣——只是太快了。」 王奶奶轉過身看著你，「自然的變化需要幾天、幾個月、幾年。你的機器在幾秒鐘裡完成了這些變化。速度快了，問題就來了。」

你愣住了。

你從來沒有想過這件事。你一直在想「怎麼關掉機器」，但從來沒有想過「為什麼機器會造成問題」。

「王奶奶，」 你慢慢說，「你是說……應該讓機器變慢？」

王奶奶笑了。

「我說的是，你應該理解問題，而不只是解決問題。」 她拍了拍你的頭，「走吧，去找林教授。她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